刘勇被追杀竟不知仇家是谁?赵公子背锅躺枪,赵老爹一句话点醒梦中人!

 产品展示    |      2026-01-02 02:11

再说说刘涌这事儿。赵卫东被他揍了之后,他肯定得去打探点消息。你看,赵卫国是赵卫东的亲哥哥,这事儿不简单。他一打听,发现赵卫国可不一般,不光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,正经身份也不容小觑。而且赵卫国当时和审计局的头头关系铁得很,算是走白道的门路,这背后有股硬气。

更有意思的是,赵卫国还和沈河区的黑帮大佬大志走得挺近。沈阳一带混社会的人多得很,但势力格局就挺乱,根本没个真正的老大。大志这名字在大东区一带响当当,那里是他的大本营,不过在沈河区的势力也不小。现在啊,很多人并不清楚大志的真正底子,可只有一句话能说明一切:要是沈河区有人提到大志,谁都得给他留面子。

这时候,刘涌哪能和大志划得上号?大志是什么级别的?那是能跟张汉才一帮老江湖平起平坐的存在。人家早在80年代就开始干大事儿了,混得那叫一个硬气。

刘涌一听,啥情况?赵卫国竟然跟大志关系还挺铁,我可动不了这人,这事儿怎么解决?

就在这会儿,赵卫国放出风声,第二天要抓刘涌。消息却被李俊峰迅速截获。李俊峰不就在五爱市场后边有栋三层小楼?赵卫国也是在这里边干物流生意的。赵卫国这一喊,扬言要抓中街的刘涌,说打了他弟弟赵卫东,他必报仇,这叫得江湖人人皆知。

为啥这么玩?出师要有名气。放出风声就是为了吓唬对手,让手下打听到消息。

“峰哥,赵卫国放话了,要干中街刘涌。”

“什么?要惹我老弟?这能行?说句难听点老弟就是我的钱袋子,你敢动我的钱袋,没门儿!”

刚刚收服刘涌他家伙就来找麻烦,闹着玩呢。把赵卫国给我叫来,我得好好跟他谈谈。你去把刘涌也喊过来。

李俊峰立马派人去中街找刘涌,没多久,刘涌就现身了。

“峰哥,我来了,有啥事?”

“听说赵卫国想揍你,因为啥来着?”

刘涌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。

“这也不全怪你,他那人我说得上话,也算是我小兄弟一个,说话肯定给面子。明儿我安排一顿饭,叫你们俩别再打架了,你打他不行,他打你也不好,来,我给你们调停调停,别再掰扯了。”

刘涌其实心里不想跟赵卫国正面开干,明摆着打不过,对他来说,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——扬名立万。

“行,大哥,听你的。对了,我听说赵卫国和大志关系挺好?”

“好了好了,明天见面的时候再说吧。”

李俊峰没正面回应他,但其实赵卫国和大志算是认识,曾经通过朋友一起吃过一顿饭,大志才给了他点面子。大志地位摆在那里,赵卫国算不上啥人,但他嘴上喜欢吹,说啥“大志是我大哥,是我家亲戚,大哥在大东区、在沈河区可牛了,你们要跟我俩较劲,我就找大哥给你们点颜色瞧瞧”。

你懂吧,这就是典型的拿着虎皮吓唬人的选手。

当然,刘涌对这些一无所知,他这边刚回,赵卫国那边也来了,大致意思就是,明天我安排饭局,别再打架了。

刘涌回去之后心里犯嘀咕,咋整呢?李俊峰这大哥叫我过去谈和事佬,我肯定不能挨揍,毕竟我大哥的底气摆在那儿。但是要我一个人去,心里还有点悬。

骑着摩托,低着头,刘涌赶到了大亨酒店。刚进门,宋建飞、吴敬明一帮兄弟都坐那儿等着,他们还有二文,姜铁钢还在医院没回来。

“二哥,咋了?心情不咋地吧?”

峰哥挑了挑眉,说:“让我跟那边谈谈,我考虑了,自己去感觉有点不踏实,你们谁跟我来一个两个的吧。”

宋建飞一听,立刻皱起眉头,“二哥,我去啊。”

二文瞅了他一眼,摇摇头,“二哥,我家还有事呢,明天我奶奶还要去医院打针。”

宋建飞皱着脸嘟囔,“二文你这行不行啊?你要是哪里有事,你奶奶就有病。”

二文赶紧纠正,“不对不对,是我姥姥有病,我刚刚记错了。”

宋建飞撇嘴,“拉倒吧,别再扯这个了。那个,敬明……”

一旁的吴敬明一直默不作声,抽着烟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
其实吴敬明根本不想去,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。他毕竟是“外人”,是通过姜铁钢才混进来的,心里一直觉得自己不算核心角色。

刘涌开口,“敬明,明天你得跟我一块去。”

吴敬明点头,“行,我跟你去。”

宋建飞听了有点不爽,这是什么意思?怎么带敬明去不带他呢?他这家伙可得见见世面,谈判这种事他得参与。

第二天,刘涌让吴敬明开着姜铁钢给的212吉普车赶过去,途中就说:“敬明,今天这事儿有可能挺复杂,你看看你二哥平时对你怎么样。如果二哥要是……”

吴敬明打断,“二哥,我就是个朴实老实的人,平时没事养养狗什么的。我知道你对我好,自从跟了你,我这日子过得是水涨船高,我媳妇都特别崇拜我,说我一个月能赚几千。二哥,你有事直接跟我说,别的别说,我命都是你的。”

刘涌继续说道,“敬明,到时候你得这样那样的……”

吴敬明信誓旦旦,“行,二哥你放心,肯定稳妥。”

刘涌点了点头,“正好你今天穿这身挺合适。”

说起吴敬明穿的衣服,平时他就是个脏兮兮的家伙,家里养狗弄得脏乱差,满身狗食品味儿,难闻得很。前阵子刘涌混得风生水起,吴敬明才开始买点金戴银,后来还弄了点小厂子,养狗场还兼着开个小局子啥的。

现在的吴敬明可是个能人,穿着莱卡材质的工作服,身上还沾了点狗食味,怎么可能不臭?没事给狗弄点鸡肠子吃,带着一股味儿。

没一会儿,他们到了万华村的一个小酒店,规模不大。李俊峰早早领着赵卫国到了,赵卫国带了个人马,但也不多,毕竟这边是白道的大哥地盘,李俊峰来谈判,他背后带十来个人那多说啥呢?

赵卫国没带武器,觉得跟李俊峰也算老交情,没必要带武器,屋里也就几口人。他还打趣说:“峰哥,刘涌把我弟弟打成那样,给你面子,我才来谈的。要不是这样,我现在早揍那小子一顿了。他现在早去空军医院住院了,你信不信?”

李俊峰摇头,“说这干嘛呢?”

刘涌脸色不太高兴,“国哥,你要这么说,我也得说两句了。”

今天我也是替峰哥撑撑场子,真要说不提这事儿吧,哼,谁下手了还说不好呢。你这小子,跟我掰啥闲篇儿啊。李俊峰连忙喊道,哎哎,住嘴住嘴,聊啥天呢,听我一句行不?毕竟刘涌是给人家下过手的人,咱得看在面子上,给点医药费凑合凑合。毕竟是亲兄弟,是吧?你说你打了人家弟弟,医生说了,以后得踮着脚走。

好吧,我听峰哥的意思办。

赵卫国一听这话,马上来了气势,算了别说别的,你给我弟弟拿10万块医药费,还有去医院给我弟弟磕个头道个歉,只有那样,我看峰哥的份儿上,我才算服气。

一听这10万,李俊峰脸色一变,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点不干了。

卫国,你张嘴喊10万干啥呀,这么大的事儿,刘涌,你看峰哥的面子,拿5万块钱就够了,至于道歉什么的,卫国,咱不必闹那么僵,都是家里人,这刘涌也算新人姊妹,不容易刚起步。

此刻刘涌身上没什么巨款,手头好歹还有五六万的,他大部分钱都分给手下兄弟,最近还弄了些武器,招了不少新兵呢。

国哥,你既然峰哥说了,虽然我现在也有点难处,毕竟中街刚刚接手是吧?我拿3万块钱,毕竟是我先动手,我觉得3万就足够了。

三万?呸,我老赵才不缺你这三万呢!要不是峰哥在场,我早就给你拿去医院躺着去了。

赵卫国这话一出口,明显又透出二话不说要把刘涌打进医院的架势。刘涌反问,那你为什么要吆喝10万呢?

话刚说完,赵卫国身边的小兄弟插了嘴,你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?我国哥好心给你面子,你还不知好歹?你好好说话行不?你知道我国哥是什么人物吗?大东区、沈河区谁牛得了大志大哥都得给面儿,你在这儿嚣张什么呢?

刘涌还没反应,赵卫国立刻接话,没错,我告诉你刘涌,别跟我俩摆架子,面子给你了,也不打听打听大东区的大志,那是我志哥,我们关系铁得很,我可不是欺负你,这事儿我都没跟我志哥提,要是让他知道了,切,他能把你收拾得屁滚尿流,信不信?

刘涌眨了眨眼,一句话没讲。

李俊峰站在一边心里明白,咋回事儿呢?赵卫国这牛皮吹得大,说他跟大志熟?大志连搭理他都懒得理,李俊峰都得给人家面子,大志那人正派得很,不管什么黑白道都管用。但李俊峰没拆穿他。

刘涌听着,心说这从我进来开始,你根本没把我当个人看,一直在这儿叫嚣。

他扫了眼吴敬明,刚才跟他说了不少话,吴敬明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轮到吴敬明了,他走上前,一把扯开赵卫国旁边的兄弟,说你别嚷嚷了,再嚷嚷试试,我让你知道厉害。

这小子身高比吴敬明还高,他瘦,吴敬明比他瘦多了,他一看这家伙身上脏得不行,身上那个味,养鸡养猪一个样儿。

你干什么呢?你敢多动动我,我就跟你出去一对一较量。

单挑?你有那个本事?你奶奶的。吴敬明掏出真理,啪一声就朝那小子肩膀上开了一真理。

你敢射真理?

吴敬明不含糊,我就是敢,你能奈我何?说完转身把真理指向赵卫国,又警告道,要你再敢跟我二哥嚷嚷,我就整死你,信不信?

赵卫国一看,这小子够狠啊。

小子干架一点没浪费时间,掏真理就干,关键是旁边坐着白道大哥李俊峰,赵卫国偷偷瞅峰哥,意思是,峰哥你看看这是什么事儿?

李俊峰看了看吴敬明,喊道,哎哎哎,你小子干嘛呢?刘涌,你想干啥?

刘涌出来压压场,说敬明你火气也太猛了吧?把真理放下,这峰哥安排的局子,不能动真格的,我跟你说了多少回了,别冲动。

哥,我不管,在沈阳谁敢欺负你,我就弄死他,无论对方是谁,谁敢欺负你我就整死谁。

你马上给我起来,别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,没完没了的犯糊涂。刘涌跑过去抢那真理,嘿,你到底想干啥?赶紧把那玩意儿交出来!二哥指示得很清楚,让你把手里的真理给我收拾了,你听见没有?我不管什么二哥,我偏要把他们俩给整死,没商量!

刘涌眨巴眨巴眼睛,他不停地扫视屋里几个人的神态和举动,看他们到底啥反应。这一瞅,不得了,赵卫国吓得直哇哇叫,声音都带着颤抖。刘涌这么做,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看看赵卫国到底是个啥货色,怕不怕。吴敬明拿着真理对着赵卫国,那家伙差点尿裤子了,心里头那叫一个慌张。地上那个小孩儿眼神里,满满全是恐惧感。

再瞧瞧李俊峰,这家伙懵了,眼珠儿转了转,看了看刘涌,又看了看吴敬明,本来还想骂两句,嘴里念叨“你这是什么玩意儿啊”,不过眼神一瞅吴敬明这股气势,他也不好吱声,心想这人那脾气太猛了,再被他掏真理对准,可咋整啊?心里直嘀咕,这小子好像缺根弦似的。

其实吴敬明心思很细,脑子很精明,只是平时表现得太霸气,脏兮兮,满身土味儿,再加上进屋不吭声,这阵势,李俊峰就有点坐不住了“你到底想干啥,刘涌?”他忍不住问。

“峰哥,真不好意思,这事儿弄得复杂,那个,卫国,你抓紧把你手下那人扶起来。服务生,过来帮忙,赶紧送医院去,别出大事儿了。”赵卫国从凳子上慢悠悠站起身,却不敢看刘涌,只一味盯着吴敬明,心里嘀咕这小子脾气太爆了,别再掏真理吓我了,真要打我一真理可咋办。

“峰……峰哥,我先撤了,我兄弟受伤紧急,得带他上医院去。”赵卫国急忙说。

“赶快走吧,别磨叽!”李俊峰催促着。

服务生赶紧伸手把赵卫国兄弟扶起来,赵卫国连忙闪人。这时候屋子里只剩下李俊峰、刘涌和吴敬明三个人。李俊峰分别瞅了瞅刘涌,再看看吴敬明。

“刘涌,你这是真能闹事,弄这么一出啊?”他想马上发火破口大骂,可又咽了回去,奈何心里憋屈,只能先开口骂刘涌,但话里话外还得顺带瞟一眼吴敬明,因为吴敬明正严肃地盯着他看。

大家不妨想象一下吴敬明此刻的模样,你们要是看过小沈阳那个表演节目,王金龙手里拿着大砖头虎虎生风地站着,人都觉得这小子脑子不太正常,就是这种感觉。

吴敬明也刚刚表态了,谁要跟我二哥出风头,就别怪我不客气,直接轰了谁。

“峰哥,真是抱歉,这小子就这德行,你说我能咋办?真没招了,你说我咋收场啊?”刘涌说道。

“行了,刘涌,回去吧,事情以后再说。我也先走了。”李俊峰说完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,只剩刘涌和吴敬明站在那儿。这回没带宋建飞,带了吴敬明,原因很明显,刘涌打算用一个绝妙的计策,这计策名叫“一石二鸟”。

他想摸清楚赵卫国到底是个什么货色,怕不怕事儿。他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:这家伙要是怕了,我立刻有招儿;他不怕,我还有别的招数。

刘涌这脑子天生就是走社会那套,有人可能不理解,问为何要吓唬李俊峰,其实这就是一石二鸟的策略。刘涌掂量着,之前二脸子和李俊峰那档子事儿,大家别忘了,李俊峰表面上白道的人,带着小弟在社会上混,还压着别人,和刘涌合作,咱得承认,刘涌其实是他养的一个小弟,打着赚钱的幌子,说白了就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一条狗。

刘涌想表达的意思很明确:我不仅仅是你养的那条狗,更要让你敬畏我。

你看我身边的那些人,尤其是吴敬明这样装扮的人,随便一个都不怕拼命,敢拿真理对着你开真理,这样震慑力摆在这儿,李俊峰你得掂量掂量,自然赵卫国你也得清楚,我带着的这一群人已经够狠,别说其他人了。

吴敬明那双小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,笑着说道:“二哥,我这表现怎么样?合格不合格?”

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你能表现成这样,我都震惊了,刚才我真是被你吓懵了。”

他得意洋洋地接着说:“二哥,那就好,最起码我没给你丢脸就行。可你得相信,我刚才说的不是假的,要是沈阳有人敢跟你们俩逞强,那我真得爆他一顿。”

我连忙劝他:“行了行了,别瞎说,到时候用那个招数要留点份量,平时老用就没效果了。”

他点点头,认认真真地答应:“知道了,二哥,咱得留着关键时候再出手。”

我招呼他赶紧收起玩意儿,认真吩咐:“快点,把那些东西收好,真理也收了,咱们赶紧撤。”

刘涌拍了拍吴敬明的肩膀,两人就往回走,这次谈判的成果不错,气氛也算融洽了。

后来,刘涌跟敬明两个人回来了,大家都松了口气,这场谈判的效果明显好过之前。

赵卫国那伙人被赶得远远的,刘涌同时也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消息:赵卫国其实不是个狠角色,外表看起来很嚣张,吹得天花乱坠,可实际上分量很轻。听到这话,刘涌心里算是有了些底。

不过,话说回来,你是不是被李俊峰吓得有点紧张了?我知道刘涌是个老练的人,这不,他带着一万块钱跑到沈河区机动大队。

大家都认识他了,峰哥,我是刘涌,

峰哥迎上来,“你来得正好,昨天你干了什么事?你那哥们精神头够爆炸的,可惜脑子不灵光,这样的人跟你混社会迟早会出问题。”

刘涌连忙解释:“什么都别说了,那小子挺可怜的,孤儿,没爹没妈,是我哥们儿介绍过来的。”

峰哥却批评道:“你说你昨天搞那个死招,你到底……”
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插嘴:“峰哥,这点钱拿去给嫂子买点东西。”

峰哥没多想,接过去说:“别多说了,多少钱?”

“一万。”

“行,行。”

刘涌接着说:“峰哥,你看赵卫国那帮人,我兄弟把他几个人教训了,这事儿他不会找我麻烦吧?”

峰哥回忆道:“昨儿你没看到那小子都吓坏了吗?你那哥们真猛,连我都被吓到了。”

我好奇问道:“听说他跟大志关系不错?”

峰哥狠狠否认:“那纯属吹牛,他顶多跟人家吃过顿饭,大志哪有空理他?大志是个大人物,你不用害怕。”

虽然李俊峰和赵卫国是认识的,但赵卫国远不能算李俊峰的小金库。刘涌这边倒还行,因为他投了钱,峰哥肯定偏向于他。更何况,刘涌这第二天又送了钱过来。

峰哥拍胸脯保证:“这事你放心,大志虽然厉害,但我在他那儿还算有点面子。你懂的。退一步说,如果对方真想找大志麻烦,我还能帮你中间斡旋。”

刘涌听了,心里才踏实了许多,他的最大担心就是赵卫国会找大志帮忙添乱。

大志是个讲面子的人,甚至衙门口的人都得给他留足面子。他一发话,那背后能调动的人可不少。

记得以前,大志在大东区一家酒吧玩得不顺心,消息一传开,不用电话通知,一个多小时不到,一百多人迅速把酒吧围得水泄不通。后来衙门的人过去找他谈判,酒吧老板连忙赔礼道歉,事情才算了结。那可是上世纪90年代。

而现在,刘涌哪里能达到那个境界?别说一小时动员一百多人,就算是三到十个也差不多了。更何况,大志自己就带着五六十个小偷,这不算在调动范围内。要说动员那么多人,纯属扯淡。

不过,自从李俊峰这边回来后,刘涌心里还是有些忐忑。毕竟赵卫国是江湖上的人物,刚刚吃了这么大亏,不可能不记挂他。

所以,刘涌提醒大家:第一,大家务必留神小心。第二,赵卫国可不是好惹的,要是他想整咱们,找咱们报仇,谁要敢跟他装腔作势,就得先揍他一顿。

刘涌是这么打算的。可他混江湖的时间还太浅,当他还在摸索赵卫国背后底细时,赵卫国的人已经开始出手了。

说怕吗?当然怕了。谁都怕,换谁见了真理指着自己兄弟,能不怕?但害怕并不代表不敢干,毕竟赵卫东是赵卫国亲弟弟,周围兄弟一个个也都随时准备出招。

大哥,刘涌这人真够狠的,拿起真理来可是不含糊啊,手里的武器装备齐全,多得让人眼红。赵卫国心想,还是得用长真理短炮来应对,不能跟他硬碰硬。于是他决定派几个人密切盯着刘涌的动向,抓准机会下手。赵卫国这人倔强得很,他一说查刘涌,就真下了血本调查,没日没夜地掌握那小子出没的地点和时间,只要发现刘涌一人行动,立即盯死不放,等着给他一记迎头一棒。

因此,那帮兄弟彻夜不眠,死死盯着刘涌的一举一动。与此同时,赵卫国觉得自己手里的真理械肯定不够用,于是又派人去乡下收集了一批老旧武器。那个时代,在城区买真理不像现在这样方便,像刘涌他们那种手里带的小口径真理,还有不少是用发令真理改装的。大伙儿都知道,拖拉机里头的刹车线、小输油管啥的,恰好和食指差不多粗,那时候也没什么无缝钢管,就把发令真理拆下来焊上这种管子,外观看起来还挺像回事儿。

小时候玩过那种啪啪响的小炮吧?就是我们小时候经常玩的弹簧转轮真理,插进那个小炮里头,一掰扣子,火药点燃,砰地一声发射出去,这就是那时大家自制的火药真理。那会儿买这种玩意动辄花一两千块钱,还不一定多顶用,只能连发两真理,真理身很快就报废了。你说买多了,花的冤枉钱谁吃得起。

赵卫国让兄弟们到乡下四处收购这些老式真理,包括当年80年代持真理证的猎户淘汰下来的真理枝,这些东西价钱不高,好的也就几百块,不好的才百十来块。他全给买回来,只要数量够多,真理械够用就行。最终他带回了十六把,用大帆布口袋一个个装好,俩兄弟合力扛到车上拉回城里。

当时赵卫国的物流公司其实还叫配货站,名字是卫国配货站,地点在五爱市场后面。买回来那么一大堆老洋真理往屋里一放,赵卫国就开始教兄弟们熟悉这些武器:这玩意儿怎么装弹药,怎么使用,怎么点火。大家没事儿的时候就拿出来放几真理,试试威力到底有多大。

这天在大亨酒店。姜铁钢刚出院,虽然伤没完全好,可他不喜欢呆医院,回家里养伤更自在,这里兄弟朋友多,喝喝茶,偶尔小酌几口,心情也舒坦些了。那天屋子里坐着的除了姜铁钢,还有二文、吴敬明和张俊民,四个人正聚在一块儿。

中午11点钟,刘涌来了。他没带什么事,当时一进门,前台娘子认出他,喊了一声:“二哥来了!”刘涌问:“铁钢在楼上吗?”旁边人答:“嗯,钢哥正在楼上呢。”

刘涌没多话,直接走上楼,说:“铁钢,把你吉普车钥匙给我,我要开你的车去浑南办点事。”二文指着钥匙:“钥匙就在这儿,你直接开就行,车停后院了。”

此时街对面马路上停着辆吉普车,车上有两个家伙,其中一人拿着小望远镜,盯着大亨酒店的一举一动。那人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小子是刘涌!快,赶快找个电话亭给大哥打电话,报个信儿,告诉他刘涌已经进酒店了。”

另一个弟弟守着电话亭,拨了赵卫国的电话。那个时候配货站有座机电话,普通老百姓家一般没这玩意儿,安装电话还挺贵的。
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:“喂,你好,请问是哪位?”

电话这边急切地说:“国哥,刘涌已经进了大亨酒店,我和四儿一直盯着他,他现在还没出来。酒店里头也就三四个人,我们从早上一直跟着,情况就这么简单,哥。”

电话那头问:“就三四个人吗?”

电话这边答:“对,肯定就这么几个人。”

赵卫国冷静地下令:“盯紧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掉电话,赵卫国立刻发布指令,兄弟们迅速集结,带上所有武器,奔赴现场。大家从柜子上、床底下翻找出来了十八九把真理械。赵卫国冷笑着说:“让他装什么大尾巴狼,咱们有的是工具,走!”

赵卫国的小弟从刘涌进了大亨酒店那会儿起就盯着不放,眼都没眨过。刚给赵卫国打完电话,他还蒙在鼓里,不知道刘涌来的真正目的,是为了借姜铁钢的车钥匙。车停在大亨酒店的后院,刘涌已经走了。不过外头那帮兄弟一点儿都不清楚。

赵卫国带着十八九个人,开着两辆大面包车,从五爱市场一路直奔大亨酒店来。路上他心里还嘀咕着:“刘涌,今天要是不让我服了你,这赵卫国的名号还真丢人。”

不到二十分钟,人就已经抵达大亨酒店对面了。

酒店里面,吴敬明、二文、张俊民、姜铁钢几个人正闲得慌,嗑瓜子聊天。吴敬明一边摆弄着指甲,二文没事儿就在旁边逗他。二文最怕宋建飞,但对吴敬明倒是没啥戒心,因为吴敬明看起来就是个老实人。

二文开玩笑说:“敬明,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沉默了,咋不吱声呢?是不是跟狗待久了,学会不吱声了?你看那狗也不吱,难不成你是跟它学的?”

吴敬明抬头笑道:“可能是吧。”

二文接着说:“不行,你不能总窝在狗边儿上,时间长了会变成狗的样子。你看看你,都有点像只小京巴了,整天喘吁吁的,却不吭一声。”

吴敬明机灵的回了句:“我虽是狗,但也不是京巴,我得当藏獒。”

二文叹了口气:“唉,没错,真像狗一样。”

张俊民插嘴:“二文,你咋说话呢,这算骂人吗?”

二文不服气:“我咋骂人了?我这是说敬明哥像狗,成天跟狗待着。咱们几个也坐这儿呢,你这是说咱也是狗呗?瞅你这表情。”

“我才没说你是狗呢。”

姜铁钢冷不丁插话:“二文,你这话说得不地道,欠揍。”

话音刚落,张俊民就起身掐了二文一下。吴敬明听着两人的玩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:“哈哈,真是奶奶个腿的,没想到我成了藏獒。”

大家气氛轻松,笑声连连。

与此同时,外边面包车停稳了,十八九个汉子鱼贯而出。赵卫国的兄弟们下车后还仔细检查了一下武器,个个紧握手中老洋真理,准备动手。

他们走进大厅,服务员一看到,就笑嘻嘻地问:“大哥,您找谁呀?”

啪,一巴掌大力甩过去,服务员愣住了,“大哥?谁是大哥?”

“别废话,你们老板姜铁钢、刘涌在吗?”

“我钢哥在办公室,啥事啊?”

“找他谈谈。”

赵卫国带着人迅速往楼上冲。姜铁钢正包着绷带,脑袋裹得严严实实,听到动静心里直犯嘀咕:“不会是来吃饭的吧?”

门一推开,正撞上赵卫国,双方当场对峙。

姜铁钢还没反应过来,赵卫国就一把抓住他的脑袋,粗暴地把他推回屋里。

姜铁钢又惊又怒:“你干啥?你这是干什么玩意儿?”

赵卫国冷冷说道:“进屋,有话好好说。咱们之间的事情,得解决。”

屋里瞬间涌进十来个人,都握着老洋真理,气势汹汹:“别动!”

姜铁钢脸色刷白,吴敬明、二文、张俊民都被真理口指着,吓得迷迷糊糊。

“刘涌在吗?”

“刘涌走了。”

“走了?”

“我说了,我哥不在这里。”

赵卫国扫描了一圈屋子,确定刘涌确实没在。他转头瞅了一眼盯梢的小弟:“你到底看着他了吗?”

“老大,我亲眼见刘涌骑着摩托车进了酒店,那摩托车还停门口呢,你自己去看看。”

赵卫国心里琢磨:“二哥从后门溜了,去办事了,真走运。”

心下一阵不爽,这家伙可算捡了大便宜,他盯着这么久,费劲心思抓人,结果人没碰上。

刘涌没在家?让我看看这屋里都有哪些人?

他一回头,正看见那鹰钩鼻子的吴敬明。

吴敬明心里咯噔一下,完了,这下屋里人都堵上门了,这咋办!上回还真理击过他弟弟,弄得那头子肩膀都崩了,现在这状况,我还能有活头吗?他抬头瞅了眼,嘴里小声嘀咕:“哎呦,这不就是那天打我兄弟的那小子吗?挺猛的,真有两把刷子!你那会儿还挺拽的,看你那精神病样,再来一发呗,不来我可真怀疑你厉害不厉害呢。”

吴敬明心里虽然不服气,嘴上却没敢吭声。他清楚,这时候要是站起来,那真成了傻子。他环顾四周,发现对面的人全都拿了武器,而他一个拳头都没有,一脸尴尬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
“呵呵,喜欢耍狠?你不是说了嘛,谁要在沈阳敢欺负你二哥,你就要干掉谁。来啊!来来快起来,别闹了!”对面的人叫嚣着。

吴敬明心想,这老家伙手里拿着洋真理,硬气得很,前面那个小弟还拿着真理管,死死怼他脸上:“起来,快起来呀!”吴敬明坚定地一声不吭,假装没听见,也不动弹。他心里腹诽:“怼就怼呗,你要是真有本事怼死我,我就认了,不起来!”

姜铁钢此时开口劝说:“有啥话直接说,我二哥不在家,我在这儿说事儿管用。”他看了看吴敬明,又看着对方:“我没和你们结仇,我也不是冲你们来的,我是冲刘涌来的。刘涌今天没在这,可是我觉得这小子挺挺好的,起来啊,你不挺会站人吗?”

吴敬明脸上被硬生生怼得青一块紫一块,甚至有地方都流出血来了。他心里暗自骂道:“哎,起来了不就得躺下吗?吃更大亏,我忍,忍死不吭声!”

眼看气氛越来越紧张,姜铁钢终于忍不住说:“好了好了,你也别闹了。赵卫国,你这人真太过分了,我钢哥输给你弟弟钱了,可你弟弟干的那些事儿你心里没点数吗?你要是汉子,就定个点,今儿晚上浑河边还是铁西大桥底下?随你定,咱们碰个面,咱人数少你们多,输了咱认了。有没有胆量,定个点呗!”

赵卫国冷笑着:“定点?我赵卫国是谁?我带这么多人,你就四个人,我跟你俩定点?我有优势,不用定,谁跟我定点啊?”

这时,一个小子拿着老洋炮走了过来。老洋炮可不是普通真理支,虽然不像双管真理那样能锯短管子,但真理把子都是特意削尖的,方方正正的真理柄被刻成锐利的尖端。平时真理管能砸人,急了拿真理把扎人也是狠招。

举真理的那一瞬间,他一棒子就狠狠砸在张俊民的肩膀上,血一下子蹦出来了。张俊民捂着伤口,痛得直咧嘴,吴敬明在一旁眼睛直转,死死闭嘴,只盼着别轮到自己,今天这回先认栽算了。

屋里二文眼见不妙,赶紧钻到桌子底下。姜铁钢瞧见,说:“够了,赵卫国,你要真有种,就跟我二哥定点,你说个地方我们都敢去。你欺负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不会心虚吗?”

姜铁钢这会儿伤还没好,胳膊缠着绷带。

“别光说没用的了,上!”几个人立刻围上去,一顿猛揍。吴敬明机灵得很,低着头用手护着脑袋,任人打得糟糕。

屋里有人拉扯二文:“出来!”

二文死死不愿意:“不出来!打死我也不出来!”

“你抓我桌腿干啥?”

“抓着了,别说把我拉出来了。”

“我打你也打不到你身上,你就只能踹你腿了。”

姜铁钢胳膊上还缠着绷带,不料一拳砸下去,绷带瞬间爆响,差点把骨头又给折了。

那张俊民那边刚开怼,怼了三分钟左右,赵卫国突然插话道:“停一下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姜铁钢,我跟你说,这股火我冲着刘涌发的,还是老话一句,刘涌回来了,你务必给他传话,是不定点的家伙。行了,我这物流公司就在五爱市场后面第二条街,告诉刘涌有空来找我,我随时都在卫国配货站。你给刘涌传个话,我赵卫国,这回要是不把刘涌整趴下,我以后都不留在沈阳混,改不了姓赵,别跑。说完,这帮人就散了。

刘涌完全不晓得这事儿,姜铁钢连胳膊都抬不起来。张俊民那边,人一出手带了真理把子,把吴敬明怼得缩着脑袋躲着,那帮人虽然动手厉害,可也没对他下狠手,二文倒是最轻的,被他藏到桌子底下。

吴敬明硬扛着揍,嘴里喊着:“你们等着,我挺过去就反击。”他带着二文和两个服务生,把姜铁钢、张俊民送去了医院。刘涌忙到下午一点多才办完事,刚开着吉普车回到大厅,一眼就感觉不妥,桌子怎么歪歪扭扭的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
一个服务生走过来说:“二哥,你终于回来了,出事了。”刘涌急问:“出什么事了?铁钢呢?”

服务生说:“你刚离开,就来了几个人,俩大面包车,差不多十八九个人,个个手里都拿真理,直接冲进来了,砰砰啪啪就把人打了。”

刘涌沉声问:“伤得严重吗?”

“钢哥伤得挺重,胳膊好像要断了,张俊民那边脸膀子也伤得不轻,身上被扎得满是鲜血。”服务生声音低沉。

刘涌急忙冲到二楼姜铁钢办公室,只见屋内一片狼藉,地上都是血迹。没有多想,立刻下楼开车直奔中街,目的很明确——找自己的兄弟们。

他给宋建飞传话,叫人马上集合,到大亨酒店去。随后他们赶到202医院,吴敬明和二文正陪着病人。姜铁钢胳膊打上了石膏,张俊民的肩膀和头也被大绷带包扎得严严实实。

二文见刘涌回来,忙喊:“二哥,你回来了!怎么回事啊?”

刘涌问:“具体是怎么回事?”

二文回答:“你刚走,赵卫国就带了两辆大面包车,车里都是人,手里全拿着洋真理洋炮,说找你。你不在场,就把钢哥和俊民给揍了,我也挨了一顿。”

刘涌惊讶:“你也挨打了?我怎么没看出?”

二文说:“我钻桌下躲着呢,敬明脑袋也被打坏了,身上没啥事。”

“赵卫国?没等我找他,他倒先找我了。”二文叹气,“二哥,真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姜铁钢躺在床上,刘涌关切地问:“钢哥,敬明和二文还好吗?”

吴敬明快慰地说:“二哥,没事儿,是我没带武器,被人怼了,没敢动手。”

刘涌点头:“不动手才是聪明,咱们不能冲动。走啊,你们要是能动手,就跟我走。”

二文问:“哥,干什么去?”

刘涌硬气回应:“铁钢受伤了,我得给他报仇。我的兄弟被人欺负了,我还能忍?我刘涌的仇,不报不痛快,今晚必须干他个彻底。”

二文担心:“哥,我和俊民都摔伤了,人手恐怕不够。”

刘涌安慰:“别担心,走,敬明、二文,一起上。”说罢刘涌带着他们出发。

到大亨酒店时,众人已齐聚,宋建飞带着陆洪武、喜子,还有几个中街的小弟,大约七八个人站在门口。

刘涌走过去,开口:“建飞,那钢哥情况怎么样?”

建飞神色凝重:“伤得不轻,俊民也有伤,赵卫国干得这次是真的狠。组织人马,今晚必须拿下赵卫国,我要干他个丢尸落水。”

刘涌皱眉:“咱们人数这么少,就这点人,加我在内核心也就六个了。加上别人能带多少人上战场?喜子、二文那战斗力别提了,剩下吴敬明、宋建飞、我和陆洪武,顶多四个算能打的,其他小弟一个顶个都是门外汉。武器是有,家里仓库还有十几把。”

建飞叹息:“人手不够没关系,我先去仓库,把短真理调出来,放好后让你们进屋等我,我去找人增援。”

二哥,你到底打算去哪儿找人帮忙?别问了,天黑前我肯定回来。

刘涌催促宋建飞他们开始准备武器和人员,吩咐他们回大亨酒店等着自己,自己开着吉普车直接消失在街头。刘涌刚走不久,二文还疑惑地说:“飞哥,咱们这儿的核心人物不全都在吗?除了那些住院的人,二哥还和谁有交情?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?”

宋建飞赶紧摇头,“我也没见过他跟谁搭过界。”

然后一听赵卫国报的地址是自家物流公司,宋建飞心里也明白,这事得去物流公司“下手”,毕竟那就是对方的老巢,怎可能没多少人?服务生还透露,那边有十七八个人,每人都拎着武器,肯定还得有三四十个人守着。送个菜的就有五六人呢,哪能全是送菜的?

刘涌去哪了?中午说去见朋友了。现在他已经开始交朋友了,到底交的是谁呢?铁西区的老大张汉才的手下,四虎子。大家别忘了,这个四虎子可是当年把老伟子处理掉的狠角色。

这会儿刘涌去找四虎子的时间,正好是中午刚和四虎子一起喝完酒,还带了个四虎子的兄弟,一个浑南区混社会的,叫回配学。这回配学当年在浑南挺有威风。

中午喝完酒,三个人刚刚散开。四虎子还劝刘涌别走,找个地方继续喝,自己那边刚弄了个小酒包,准备以后找几个姑娘来唱歌什么的。

刘涌撇嘴说,“我不去了,中街那边事情多着呢。”

四虎子笑着说,“行,那就以后慢慢来,哥们。”

回配学也挺喜欢刘涌,尽管是第一次见面,却不顾形象地直接叫他“哥”,喊他“老二”。

他豪气地说,“老二,你在沈阳遇着啥事尽管吱声,咱哥们儿都不会计较。有啥事就是咱自家事儿,敞开了说。”

刘涌点点头,“行,什么都别多说。”

三人就这么喝完酒各自散了。刘涌回来的时候,四虎子和回配学又跑去酒吧玩,酒吧也在铁西区。下午四点,刘涌一脚刹车,停在四虎子那个小酒吧门口,轻推门走了进去。

这时间酒吧里也没几个人,毕竟是90年代,下午的酒吧生意都一般。回配学、四虎子正坐在吧台喝着酒。

刘涌刚一进门,回配学就抬头,“哎呦呦呦,老二来了,快过来坐!”

四虎子一看,“你咋这时候来了?”

回配学笑着说,“中午都没喝够啊,咱俩第一次见面,老二,我一看你就有种熟悉感,感觉咱认识好几年了。你中午没陪我好好喝一回,我心里不舒服呢,你还早早走了。来,别客气。”

刘涌皱眉,“我下午有事。”

回配学连忙劝,“喝,喝,喝,快来,咱得喝一口。”

刘涌叹了口气,“配学、虎哥,不瞒你们说,我家里出了点事。”

“出啥状况了?”两人一听,急得不行,“老二,你出啥事了?在沈阳出啥事了?”

“没啥大事,我兄弟被人给揍了,我得回去处理一下。”

其实啊,刘涌这是在撒谎呢。他走的时候,根本不知道姜铁钢他们挨揍这回事。

回配学那嘴可厉害了,特别能说。他一听,立马咋呼起来:“啥?老二,咱兄弟让人给揍了?谁干的?在沈阳,你可得记住了,刘涌,我跟你说,谁敢欺负咱家兄弟都不好使,咱哥们多着呢!就说皇姑区的郝万春、郝万顺,那都是咱铁哥们儿,有事你吱声,你瞧我好不好使就完了!”

四虎子也咋咋呼呼的:“谁?谁欺负咱家哥们儿?我倒要听听,在沈阳谁敢,我能干就自己干,干不过我就找我大哥张汉才!”

“是铁西的,叫赵卫国。”

“赵卫国?是不是他弟弟开了个局子,叫赵卫东那个?”

“那俩兄弟虎哥你认识?”

“认识啊,我俩关系还不错呢。你们咋还跟他扯一块儿去了?这样吧,刘涌,咱带点人过去,先跟他唠唠,唠不明白再动手。”

回配学直接说:“唠啥唠,直接叫人得了!”

宋建飞他们等得都着急了,吴敬明他们连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了,这时候都五点多了。

“二哥啥时候能回来啊?”

正琢磨着呢,就看见门口开过来五台面包车。宋建飞和吴敬明一看,惊呼:“我靠,赵卫国咋又来了?”结果车窗一摇,刘涌探出头来。

“建飞、敬明,来,上车,后面那车是空的,上那个。”

“妈呀,哥,你叫了多少人啊,前四台车里黑压压全是人脑袋。二哥也太猛了!”

90年代,你要是领两面包车人出去摆事儿,那就已经挺牛的了。能领五车人,那更是不得了。

前两台车是四虎子叫的人,都是给他酒吧看场子的,还有张汉才那帮小老弟。中间那两辆车是回配学叫的,从浑南找来的,也都带着家伙事儿。后面那辆空车,是给刘涌准备的,因为刘涌说了,他兄弟就那么六七个人。大家一窝蜂地上了车,这时候天也慢慢黑下来了。之前不是留言说过嘛,我在五爱街后面的第二套房子那儿。

四虎子知道那地方,为啥呢?因为四虎子认识赵卫国,他俩是朋友,经常一块儿吃饭啥的。赵卫国不也在铁西待着嘛,他弟弟还在铁西那块儿开了个局子。那条街派出所的头头是赵卫国的铁哥们,跟四虎子关系也铁,就这么搭上关系了。“左拐,哎,右拐,对,前面再左拐。”四虎子在车上指挥着。

咱先不说路上这帮人,说说赵卫国把刘涌的兄弟揍了一顿后,回来的路上就说:“一会儿路过市场,咱买俩王八,回去吃王八锅,必须得吃!”

回到自己那个大院,配货站可没有特别小的,院子里啥车都有。院子里黑漆漆的,大平房里,大炕上摆了一张桌子,炕下边又摆了一张,两桌加起来不到30人。大家赶忙弄起小火锅,把小王八往锅里一放,就在这儿庆祝开了。

“我大哥今天可太出风头了,直接跟刘涌干上了。虽说没打着刘涌,可也给他个下马威,对吧?”

“咱混社会那会儿,他们还在干啥呢?妈呀,就对付个古麻子、二脸子就觉得自己行了,他们那都是啥呀?你们瞧着,哪天我要是逮着刘涌,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。大家放心喝,今晚不喝醉谁都不许走!”

这配货站外边养了条大狼狗,就听见那大狼狗汪汪直叫。

有个兄弟就问:“大哥,是不是来人了?”

他们在配货站里头喝酒,门也没关,大院门也敞着。这时候,五辆面包车开进来了,那狗叫得更凶了。四虎子在车上说:“刘涌,到那儿先别急着动手,我毕竟跟他认识。我跟他谈,冤家宜解不宜结嘛,对吧?要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,能活几年?咱以谈为主。”

“行,虎哥,我给你这个面子。”

刘涌嘴上这么应着,可他来这儿是干啥的呢?他就是冲着赵卫国来的,根本就没打算商量。

大家呼啦啦全从车上下来了。这帮小子正想往里闯,回配学立马喊:“别走!那个是不是刘涌的兄弟?”

他指的是宋建飞和吴敬明,是老二的兄弟,对吧?来,都站好,排个队形。大家快过来,排好队,武器都藏严实点,别走火伤人。

四虎子回头问:“配学,你干啥呢?”

“干啥不得排个队形,摆个阵势嘛?吓唬吓唬他们。”

大伙一听都乐了,这回配学可真能折腾。他觉得干架就得有气势,咱这四十多号人,不排个大阵,不排兵布阵,怎么吓得住人?四十多人排个队形,多唬人啊。

四虎子说:“你别整这些没用的了,咱们是来谈判的,不是来干架的,你一边去。”

外边正吵吵嚷嚷呢,屋里的人就说了:“大哥,不对劲儿,狗一直叫,我得出去看看。”赵卫国说:“谁来了?走,一起出去看看。”说着,二十来人就出来了,兄弟们手里也都拿着家伙,屋里的钢管、片刀啥的,都拎了出来,挤到院子里,双方就对上了。

赵卫国做梦也没想到刘涌来得这么快,下午刚打完,晚上就来了。他小看刘涌了,一出门一看,四五十人,正摆着方阵呢。

赵卫国也愣了:“哎呦,你们这是干啥?哎?虎子吗?”

再一看,刘涌在后边站着呢,“哎哎哎,这是啥情况?”

吴敬明眨巴眨巴眼睛,就想往上冲,四虎子开口了:“卫国,听说你和刘涌闹得不太愉快,但咱们都是好兄弟,今天来不是干架的,咱们进屋谈谈吧,行不?”

咱们刚才说了,赵卫国这人,就是爱吹牛,外强中干。他最愿意打以多胜少的仗,可今天自己这边才二十多人,不到三十,对面一看,黑压压一片,得有四五十人。

“谈谈就谈谈呗,进屋干啥?屋里地方有限,能坐多少人?”

“你让你兄弟都出去,这屋里也坐不下。我跟刘涌、配学我们几个人进屋,咱们坐桌子上,喝点小酒,聊聊怎么样?”

赵卫国一看,本来实力就不在一个档次,咱们这边本来就处于弱势。

哼,聊就聊呗,虎子都来了,我能不给他面子吗?兄弟们,都出去吧。他那边不是二十多号人吗?出去了一大半,剩下七八个核心的,怕他们老大吃亏,难道还能都走吗?他们也没吭声。走走走,咱们进去。

四虎子拉着刘涌和回配学进来了,宋建飞、吴敬明这些核心人物也跟了进来,四虎子还带了俩兄弟,回配学也带了俩,现在两拨人马人数差不多,每边都是八九个人。

吴敬明他们几个在旁边站着,他们的大哥们都上了炕。刘涌、回配学、四虎子、赵卫国四个人坐在炕桌上,涮着小火锅,小酒也摆上了。

“卫国,你看沈阳这地方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铁西也好,沈河也罢,社会上的事儿就这样。咱俩也认识几年了,我拿你当哥们,刘涌是我小老弟,关系铁得很。你也不是外人,是吧?你打了人家的人,人家也打了你的人,我也不知道咋回事,说说,我给你们评评理。”

赵卫国一听,说:“虎子,刘涌是你哥们?你怎么能有这样的哥们?”

“咋的?虽然认识不久,但走得挺近。你就说说咋回事吧。”

“切,刘涌,不是我瞧不起你,要不是看虎哥面子,我都不跟你聊。听说你挺猛啊,打了汉才大哥的兄弟老伟子,还打了中街的古麻子,还有二脸子啥的。打谁都行,但不能打我兄弟,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赵卫国在大东区的面子。我都不想说你,好像我欺负你似的。刘涌,你这事办得不对。你兄弟姜铁钢输完钱不认账,赖皮不给钱,还打了我弟弟,你做的都是啥事?你不也打了我兄弟吗?唉,虎子,你说这事……”他是不是该给我点表示啊?

四虎子听明白了,瞅了瞅刘涌,说:“卫国,你提个要求吧,毕竟你兄弟让人给打了。我弟弟都残废了,虎子。我不是不给你面子,我本来必须得收拾他,让他加倍偿还。但你来了,我得给你这个面子,让他赔点医药费就算了。”

“那你说个数吧。”

“我说个数,也不用多,给我20万,再让他给我磕俩头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,我就饶了他。”

回配学一听不乐意了,刘涌还没说话呢,他就抢先说道:“干啥呀?开口就要20万,20万能买你命啊?还20万?”赵卫国不认识回配学,就问:“你谁呀?你干啥的?”

“你呀,不认识我?浑南回配学,没听说过我吗?你别插嘴。”

这时候刘涌心里别提多舒坦了,为啥?回配学替他说话了,至少回配学是站在他这边的。

别忘了,今天他们才第一次见面,就吃了一顿饭,喝了一回酒,回配学就能这么帮他。

四虎子又说话了:“刘涌,你啥意思呢?”

“虎哥,别说我刘涌能不能拿出20万,就算我能拿出来,我也不可能给你。为啥?我兄弟也让你给收拾了,对不对?我把你弟弟打了,我兄弟不也躺在医院里吗?我凭啥给你20万?而且你提的要求也太过分了,还让我跪下给你磕俩头,你算老几啊,我给你磕头。”四虎子一摆手:“那个,刘涌你先别说话。卫国,钱不钱的咱先不说,咱也不差那点钱。但你要20万,确实有点多了。还有跪下磕头,人跪下磕头以后还咋在社会上混啊?你这要求过分了。你给我虎子个面子,磕头就算了,说句对不起倒是没啥。你也别要20万了,也别要10万,5万行不行?5万也够给你弟弟看病的了,毕竟人家这边也受伤了,兄弟,给个面子。”

5万块钱对刘涌来说,是可以接受的,他手里也有这个钱。钱倒是能拿出来,但得再说明白点:刘涌压根儿就没打算掏钱,他一分都不想给,不光不想给,还想着把赵卫国揍一顿,给姜铁钢报仇呢,你说他能要这钱吗?这时候四虎子开口了,刘涌心里就犯嘀咕,觉得四虎子在这儿有点碍事儿。

可刘涌又不好直接说,毕竟人家四虎子是带着一帮人来给他撑场子、来谈判的,他哪能说“虎哥,你别说话了”这种话呀。

还是那套说辞,你把我兄弟打了,我也把你兄弟打了,这事儿在我看来就扯平了。但今天我得给虎哥个面子,也不能说我一分钱都不给你。我本来是真没打算给你道歉,也没啥可道的歉,这样吧,我给你拿一万块钱,你要是能接受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

多少?一万。

刘涌说拿一万块,在刘涌看来,这还不如一分不给呢,这不是骂人嘛!这么大阵仗,好几十号兄弟跟着,就拿一万块钱打发人?而且赵卫国的弟弟赵卫东腿都残疾了,走路都踮脚了。

再说了,从头到尾,其实是刘涌他们不占理儿,尤其是姜铁钢。为啥这么说呢?虽说你是被人设计了,可当时你没抓到人家设计你的证据啊。

就好比在赌桌上,你要是怀疑对面出老千,你可以检查。啥叫检查呢?比如说玩牌九,你要是怀疑对面藏牌了,你可以查牌九;你也可以把骰子拍碎,要是里面真有水银啥的,抓住了,人家不光得赔你好几倍的钱,还得给你赔礼道歉。

可你没检查出来呀,没检查出来就只能算你倒霉,输钱了你还从人家手里借钱,现在还钱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。从道义上讲,其实就是刘涌这伙人不占理。

一万?这是喝假酒喝多了吧?一万?

虎子一看刘涌这样,就说:“你这事儿做得可太不对了。”

虎子不乐意了,一万块,这不是扯淡嘛!一万?

虎子接着说:“我这面子也不值一万块钱,你拿一万块钱,这不是骂人吗?你这是不想好好处了?”

刘涌本来就没打算好好处,回怼道:“我给你一万都不少了。”我这是看在虎哥的面子上,给你一万块,你还想咋着?

回佩学猛地一拍桌子,嚷嚷道:“扯啥犊子呢,拿这一万两万的有啥用?”回佩学接着说:“咱们可带了四五十号人呢,你这还不干?”刘涌一看回佩学拍桌子了,就顺着台阶下,也用力拍了桌子。

这时候,赵卫国身后就站着七八个小弟,刘涌这边也有七八个人,有吴敬明、宋建飞、陆洪武,都是回佩学和虎子的兄弟。屋里有个戴小眼镜的小子,手早就偷偷塞进裤兜里了。这是谁啊,咋还戴个眼镜呢?原来是吴敬明。他兜里揣着已经上好膛的真理,因为在车上的时候,刘涌就跟他说:“敬明,等会儿看我拍桌子,你就动手,不过记住,别往脑袋上打,往身上招呼。”

吴敬明回道:“行,二哥,我记住了。”

为啥刘涌不跟别人说这么干呢?宋建飞他们不也都在这儿吗?刘涌心里有数,像陆洪武、二文这些人,不一定能下得去手。而且宋建飞身份特殊,他是刘涌亲哥刘涛的小舅子。再一个,吴敬明这人挺猛,敢干,所以吴敬明一进屋,耳朵就竖得老高,就等着听刘涌拍桌子呢。

回配学猛地一拍桌子,吴敬明吓得一哆嗦,手刚摸到真理,又停住了,心里嘀咕:“哎呀,不是大哥拍的,我还以为是我大哥回配学拍的呢。”

这时,刘涌一拍手,吴敬明转头一看,哦,原来是二哥拍的。他立马掏出真理,对着赵卫国的肩膀就开了一真理。

“哎呦,我擦……”赵卫国疼得直叫唤。

“别动!”吴敬明大声喝道。

紧接着,回配学从炕上蹦了下来,这老小子也是个狠角色,拎着真理就往外冲。为啥往外冲?你想啊,赵卫国外面还有十多个兄弟没进来呢,屋里就八九个人,外面那十多个可都带着家伙,能不冲进来救大哥吗?确实有三四个已经拎着武器往里冲了。

回配学刚到门口,拎着真理就吼:“别动!都给我退回去!谁敢往前一步,我弄死他!”

说完,回配学对着地上“咣咣咣”连放了三真理。赵卫国外面的那帮小兄弟,跟屋里的可不一样,屋里那八九个算是职业混混。

外面这帮呢,都是给大哥开车的、送货的,一个月挣个四五百就觉得很不错了,跟吴敬明这帮人比不了。吴敬明以前养狗一个月才挣两三百,现在一个月能挣三千了。要是有啥事,比如挨揍了,刘涌也会给他出气。

赵卫国这家伙还在海南开了个海鲜大饭店呢。不过他这人挺抠门的,从经济上就能看出来,他挣钱了就给兄弟们开几百块钱工资就完事了,那些只能算他的员工。刘涌的这帮人才叫兄弟,刘涌要是一月挣一万,恨不得给兄弟们拿七千,自己就留三千。

“都给我缩回去!”回配学又吼了一声。

外面这帮人一听,得了,有几个直接把武器扔了,心想:“我可不掺和这事儿了。”没一个愿意为赵卫国卖命的。

要说刘涌这边,多了不敢说,姜铁钢、宋建飞、吴敬明,别说为刘涌卖命了,为刘涌拼命都差不多。陆洪武和二文就不行了,他俩胆小。但这仨人可是真敢干,光一个吴敬明就够对手头疼的了。

赵卫国的兄弟,屋子里的那几个,一听这阵势,也纷纷把武器扔了。赵卫国一瞧,坏了,自己外面的兄弟一个都没能进来帮忙。

刘涌,你到底想咋样?瞪我瞪啥瞪?刘涌瞅见桌上有个火锅,二话不说,直接端起来,朝着赵卫国的脑袋就扣了下去。那锅里的热汤“哗”地一下,烫得赵卫国疼得直叫唤,声音都变了调。

刘涌又抄起一把小口径真理,照着赵卫国的脑袋就敲了一下,大声问:“服不服?”

四虎子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,哎呀妈呀,我这是上了啥贼船了?他赶紧上前阻拦:“刘涌,别打了,别打了!老二,快住手啊!”

刘涌心里盘算着,当着四虎子的面,还真不一定能把赵卫国彻底打服,四虎子肯定会拉架。他原本想的是,干脆把赵卫国打残算了,可四虎子不干,死死地抱住刘涌。赵卫国则被打得瘫倒在炕上,心里直呼:“完了完了。”

四虎子还在一旁劝:“卫国,我拦不住了,他们人太多。我就问你一句,你服不服?你要服了,刘涌就能收手,咱们都是哥们儿,何苦呢?卫国,你快说声服了,不服他们可会没完没了地打你,真把你打残了,我可管不了啊!”

赵卫国一看这架势,再想想那吴敬明那愣头青的样子,心想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。于是,他赶紧喊道:“我服了,烫死我了,我真的服了,行了吧?我服了!”

这一声“服了”,赵卫国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。那火锅里的热汤烫到脸上,眼角都烫伤了,疼得他实在受不了。江湖上有个规矩,叫啥来着?对,就是“蹲着的不打,跪下的不打”。现在赵卫国都躺下了,还喊了服,就不能再打了。

刘涌冷哼一声,说:“我今天是给虎哥面子。赵卫国,你要是再敢惹我刘涌的兄弟,我整死你!走!”

说完,刘涌一行人走到院子里。刘涌又回头对屋里的人喊道:“你们屋里那大哥快不行了,赶紧送医院去!”

这帮小子一听,赶紧进屋把赵卫国抬上车,送往医院。刘涌则带着四虎子等人上了车,呼啦啦地离开了。赵卫国还没等送到医院,就昏了过去。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衙门口的人已经来了。

“赵卫国是吧?我们是五爱街衙门口的,你这是啥情况?被谁打的?”衙门口的人问道。

赵卫国虚弱地回答:“哎,我不认识。”

“不认识能拿真理打你吗?”衙门口的人显然不信。“到底多大仇啊?赵卫国,赶紧的,给你个机会,说出来是谁,我们直接去抓人。”

“我真不认识那人。”赵卫国一脸无奈。

“赵卫国,你要是不说,到时候可别后悔,过两天你后悔了再来找我们,我们可就不管了。”对方警告道。

“我是真不知道。”赵卫国还是那句话。

“行,收队。”对方一挥手,带着人走了。

“道上混就是这样,哪能随便就去报案啊。你又没死,报什么案?报了案,以后你还咋在道上混?衙门口遇到这种事,例行询问一下,问完人家转身就走,才不跟你纠缠呢。反正你也不报案,我跟你扯啥呀。”

刘涌回到大亨酒店后,对身边的人说:“大家都注意点,赵卫国那家伙可不一定就服气。”

“为啥这么说?”有人问。

“听李俊峰说,赵卫国可能真不认识大志,但万一认识呢,他会不会真来找麻烦,这都不好说。”

实际上赵卫国服不服呢?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点认怂了。我弟弟被打了,现在还踮着脚走路,我自己也住院了。刘涌那兄弟,浑身一股狠劲儿,那小子是真狠呐。我那天要是再硬撑,他都能把我整死。算了,还打啥呀,打不过还非得遭那份罪吗?于是,赵卫国找人去告诉刘涌:“我赵卫国不打了,我认了,我服了。”

第二天,那人就来到了大亨酒店。一进门就喊:“涌哥,我是赵卫国的小兄弟。我大哥已经服了,不打了。我大哥和我东哥都在医院养伤呢,不跟你们干了。你们太猛了。”

“服了?”刘涌心里琢磨,这会不会是缓兵之计啊?毕竟哥俩都受伤了,说不定是想养养身体呢。不过刘涌也没为难人家,毕竟人家已经派人来说服了,这时候再打人家,从道义上也说不过去。

打完赵卫国三五天之后,刘涌带着当时所有的兄弟,包括姜铁钢。姜铁钢胳膊还没好,打着石膏就来了。还有宋建飞、吴敬明、二文、喜子、陆洪武、张俊民,张俊民也带着伤呢。大家齐聚大亨酒店。

刘涌开口说道:“各位,赵卫国暂时不用搭理他了,哥俩都受伤了。咱们从现在开始稳稳当当的,咱们这名气也都打出去了。”二文乐呵着端起酒杯:“敬明大哥,来,我敬你一杯!你真是太牛了,我得给你来段顺口溜,给你作首打油诗。敬明大哥养着大狼狗,日子越过越有!”

吴敬明一听,胡子都笑得翘起来了:“越过越有?行,这词儿好!”

大家伙儿围在一起,开始畅想未来,描绘起那美好的蓝图。二文则一个劲儿地劝酒:“二哥,快整一口,别客气!”

大家纷纷向刘涌敬酒,左一杯右一杯,刘涌很快就喝得晕头转向。这时,大亨酒店马路对面停着一辆摩托车,车上坐着俩小子,戴着老头盔,里面还藏着墨镜,腰上别着一把短真理,正偷偷往大亨酒店里瞄。

他们瞄谁呢?瞄的就是喝醉的刘涌。这俩小子是谁呢?原来是古麻子带着他的一个兄弟。古麻子养好伤后,心里一直憋着气。当时他跟张磊吵起来还打了一架,结果张磊跟刘涌合作了,把他给顶替了。古麻子一心想着报复,已经盯了刘涌好几天了。这时刘涌已经喝得差不多了,二文还在劝:“二哥,咱们这个帮派,日子越过越有,来,再喝一杯!”

刘涌摆摆手:“不行了,不行了,我得去卫生间吐一下。”

说着,刘涌起身往卫生间走去。到了卫生间门口,他一拽门,发现门插着。大亨酒店当时就一个卫生间,里面应该是个服务员或者客人在上厕所呢。刘涌没拽开,这可咋整?

他顺着楼梯一路小跑到了门口,一开门就吐了起来。古麻子和他的兄弟抬头一看,哎呀妈呀,天上掉馅饼了!刘涌出来了,而且身边一个人都没有。

刘涌这次可真是遇到难了,生死未卜啊。

刘涌和古麻子现在离得很近,就隔着一条马路。古麻子拿着真理,瞄准了刘涌。

话说刘涌对宋建飞那是真好,宋建飞一看二哥喝多了,出去吐去了,得赶紧去拍拍他。宋建飞跑出去,看见刘涌正吐得稀里哗啦的,就上去拍他:“二哥,你这是咋喝成这样了呢?”

古麻子还在那瞄着呢,宋建飞拍着拍着,头一转,突然看见有人拿真理瞄着他们,吓得他大喊:“妈呀,二哥小心呐!”

要是拍成电视剧啊,这时候应该来个慢镜头,让大家好好看看这惊险的一幕。古麻子那边“砰”地开了真理,宋建飞立马扯着嗓子大喊:“二哥,小心!”喊完,一把将刘涌推倒在地,他自己也紧接着倒了下去。这俩人几乎是同时倒下的,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,不过宋建飞肩膀上挨了一真理,算是替刘涌挡了灾,救了他一命,就凭他喊的这一嗓子。

这时候,屋里头的服务员瞧见刘涌和宋建飞都出来了,正打算拿瓶水出来呢,结果一看这俩人咋都趴地上了,顿时就慌了神,扯着嗓子喊:“快来人啊!二哥、建飞哥让人给打了,快来人啊!”

楼上的吴敬明正美滋滋地喝着小酒呢,一听楼下服务员这么一喊,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,抄起真理就往楼下冲,那速度,比大狼狗还快。一下楼,就瞅见了古麻子。

古麻子一看有人来了,心里琢磨:哟呵,有人?不行不行,我可不能跟他干架。想着,古麻子拍了拍旁边开摩托车那小子的肩膀,那小子一加油门,摩托车“嗖”地一下就没影了。吴敬明气得直跺脚,关键是也没看清那人长啥样,再一瞅,刘涌正躺在地上呢。这时候,姜铁钢和陆洪武他们这帮人也跑出来了。

“二哥!建飞!快,赶紧送医院去!”

其实刘涌压根没受伤,就是喝多了酒,让宋建飞这么一扑,给摔地上了。也不知道是摔到脑袋了还是咋的,刘涌当时就感觉晕乎乎的,马上就要昏过去了。等宋建飞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,点滴都打上了。刘涌眼睛红红的,这时候酒也醒得差不多了。

“二哥,你没事吧?二哥?”宋建飞虚弱地问道。

“建飞,二哥没事,好兄弟,你救了二哥一命。你告诉二哥,是谁干的?二哥给你报仇去。”刘涌咬着牙说。

屋子里这些人,谁也没看清杀手到底是谁。说实话,宋建飞也没看清,他就瞅见有那么两个人,其中一个还拿着真理在那瞄着。看清楚啥呀,人家戴着头盔,还戴着墨镜呢。“二哥,还能有谁?赵卫国呗。”宋建飞猜测道。

不过,赵卫国这会儿正搁空军医院住院呢。要是真是他干的,那赵卫国这是不想活了。赵卫国这边眼皮直跳,嘴里嘟囔着:“谁念叨我呢?我这一上午咋老打喷嚏呢?我早上起来右眼皮还一直跳呢。”他手下的小老弟还在旁边说:“国哥……”“你想太多啦,没事儿的,咱在医院里能出啥事儿呀?啥事儿都不会有,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,我这就去叫护士来。对了,你是不是感冒啦?”

赵伟心里直犯嘀咕,我早上起来啥事儿都没干,也没着凉啊,可这喷嚏一个劲儿地打,右眼皮还一直跳。都说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,我这右眼跳,指定不是啥好事儿。

这古麻子选动手的时机可真是绝了,偏偏挑在赵卫国跟刘涌交手之后的第三天。刘涌一听宋建飞说对方是赵卫国,眼珠子一瞪,恶狠狠地说:“赵卫国,我非得整死你不可!”

刘涌看了看陆洪武和二文,说:“你俩跟我走一趟。”这俩兄弟心里都明白要去干啥,瞅着宋建飞被打成那副惨样,心想这一去搞不好就得杀人呐。这俩小子一人抄起一把真理,刘涌自己也揣了一把。三个人正打算往外走呢,二文开口了。

“二哥,我听说对面那家伙是在部D医院住院呢。”二文接着说,“二哥,他住院第二天我就找人打听清楚了,我一直盯着他呢,就怕他不服气。他搁空军医院呢,那可是部D的医院啊!”

八九十年代那会儿,干仗之后上医院去补刀的事儿挺常见的。可要是上部D医院,像空军医院、陆军医院、武J医院啥的,一般人可不敢去。这些医院门口都有拿家伙事儿站岗的,你要真去了,也不是不能动手,可动手之后,那事儿可就闹大咯。

“二文,你帮我把他的病房摸清楚,今天晚上就行动,就算是在部D医院,我也得弄他。”

“二哥,你想好了吗?”

“没事儿,你就去查。”

一下午的工夫,二文就把情况查清楚了。这赵卫国眼皮直跳,喷嚏一个接一个。

到了晚上,二文跟刘涌说:“二哥,那小子在空军总医院四楼403病房。”

“屋里啥情况?”

“好像屋里就俩兄弟照顾他,没别人。”
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吴敬明、陆洪武和刘涌三个人没开车,直接打了个车就往医院赶。

还没到9点,医院还没关门。其实晚上来还挺顺当的,为啥呢?白天查得可比晚上严多了。三个人轻轻松松就上了楼,到了403病房门口,往里一瞧,赵卫国身边确实有两个照顾他的小兄弟,一会儿给他端茶倒水,一会儿叫医生来打针啥的。

其实赵卫国伤得可不轻。赵卫东离他不远,哥俩就隔了几个病房,都在同一家医院里待着。

刘涌一推门,大步就迈了进来。赵卫国正躺在床上呢,一听门响,抬眼一看,顿时瞪大了眼:“你、你、你……你来这儿干啥?”

他俩那俩小跟班刚要起身,吴敬明和陆洪武“唰”地一下掏出家伙,恶狠狠地说:“别动!敢动一下,整死你们!”

吴敬明那小眼珠子一瞪,跟俩小跟班那可是打过照面的,知道这主儿心狠手辣。

这时候,刘涌已经走到赵卫国床边了,瞪着眼骂道:“赵卫国,你可真够阴的!我问你服不服,你说服了,结果你派人来杀我,妈的,建飞都被你打成重伤了!你要真是个爷们儿,跟我约个地方干一架也行啊!”

赵卫国躺在床上,一脸懵圈:“不是,刘涌,你说啥呢?我咋没听懂啊?”

“你还装糊涂!”刘涌怒道。

“不、不是,你这也太欺负人了吧!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,你看,我俩都躺医院病房里了,我们咋得罪你了?刘涌,谁派人整你了?我都不知道咋回事,我冤枉啊!”赵卫国急得直摆手。

“你冤枉个屁!我跟你说,上回我就该废了你,今天我来,就是要废了你!”刘涌说着,掏出真理,照着赵卫国的膝盖就是一下。打完之后,他也没多废话,瞅着那俩小子吓得跟木头似的,就威胁道:“你俩要是敢动弹,敢往外跑,敢叫人,我就整死你们!走!”

说完,刘涌带着那俩小子下楼,打了个车就跑了。可怜赵卫国,现在两条腿都不好使了,只能坐着轮椅。在这么个单位里打人,事儿可大了,刘涌这下可摊上大事了,不过他还不知咋收拾这烂摊子呢。

果不其然,就在他打完人的第二天早上,事儿就来了。沈阳某部打了个电话到沈阳市沈河区口机动大队,直接找李俊峰。李俊峰一接电话:“喂,你好,李俊峰。”

电话那头赶紧说:“哎呦,领导,有事儿啊?有个跟你关系不错的小子,叫刘涌,中街的。”

李俊峰说:“对,刘涌是我哥们儿。”

“我跟你说,这小子摊上大事儿了!他上空军总医院把人腿给打废了!你赶紧把人给我带回来,这事儿多大啊,心里没点儿数吗?”

李俊峰连忙应道:“是、是、是……”“知道了,领导。”

刚说完,中街衙门口的张磊那边电话也响了。

“张磊啊。”

“哎,领导,您说,我那管区有个叫刘涌的。”

“对,有刘涌这么个人,咋啦,领导?”

“我跟你说,这小子惹大麻烦了,在总医院把人家给打残了,你赶紧把人给我带回来!”

张磊和李俊峰一听,都愣住了,他们万万没想到,刘涌这小子胆子这么大,能干出这么出格的事儿。这事儿可不一般,在特殊单位,十年八年也碰不上一回。刘涌这人平时就挺横,但谁也没想到他能横到这种地步,连特殊单位的人和衙门口的人都不敢轻易惹他。李俊峰一看,这事儿自己肯定摆不平,于是赶紧找刘涌他爹去了,同时也把话传给了刘涌:“你赶紧想办法把这事儿摆平了,要是摆不平,你就等着倒霉吧!”

在这之前,刘涌他爸刘汉奇一直以为刘涌就是做点小买卖,跟一帮小哥们儿天天没事儿喝点酒啥的。他觉得年轻人嘛,喝酒喝多了,发生点争执,动动手,打个架,斗个殴,也是常有的事儿。他根本不知道刘涌已经混社会了。不过,李俊峰这一打电话,他爸算是知道了。

当天晚上,刘涌回到家,一进门就跪下了。

“爸,你得帮我,我这事儿整大了,爸。”

“咋回事儿?啥?你啥时候开始混社会了?你爸我堂堂的沈阳中F厅厅长(此处为原文设定,实际生活中需注意职务表述合规性),你不学好,你干这个?”

刘涌他爸一直希望刘涌能学好,怕他走弯路,还特意把他送到天津去当迷彩人(此处为原文设定,指特定身份或职业),谁能想到这小子回来以后,短短几年就上了江湖,混起了社会。

他爸心里那个气啊,心想:我堂堂一个正面人物,咋就培养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呢?当年可还没有黑社会这个词儿呢。

但是,刘汉奇又特别惯着儿子,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啊。

于是,他爸动用了一切关系,找了个人,这个人跟空军总医院有点关系(具体是谁就不说了,这人还在呢)。反正这事儿最后花了5万块钱给摆平了。这老爷子,确实不一般啊。

这事儿算是压下来了。压下来的第二天,刘涌他爸就找刘涌谈话了。

“涌啊,爸做梦也没想到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……”你可真把我心给伤透了。不过啊,你都走上歪路了,我还是得嘱咐你几句,别在外面瞎混了。你昨天跟我说你被人打了那事儿,我得好好跟你掰扯掰扯。就你说的那事儿,根本不是医院那小子干的。你还混啥社会啊,就你这脑子,连谁打了你都不知道,你也不想想你得罪了多少人!

“啥?不是赵卫国干的?那还能有谁啊?”

“你得罪了多少人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你仔细琢磨琢磨。”

刘涌琢磨了半天,先想到了张汉才的兄弟陶俊伟,大家都叫他老伟子。他又琢磨,会不会是中街的古麻子,或者是太原街的二脸子?到底会是谁干的呢?

他一看,这几个人都有找他报仇的实力。得嘞,不想了,这事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压下去了。

这事儿压下去之后,刘涌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古麻子干的,古麻子呢,暂时也没再找刘涌的麻烦。

不过,这么大的事儿能压下去,李俊峰和张磊对刘涌那是刮目相看。在他们看来,天大的事儿,刘涌他爹都能给摆平,老刘家可真厉害。这么一看,刘涌以后肯定能混出个名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