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初嫡庶之别有多严苛:庶子难认嫡兄为亲,更无望封王之列

 意昂体育介绍    |      2026-01-01 23:15

大清入关未久,社稷初定,然纲常伦理,尤重嫡庶之分。皇族宗室,公卿之家,莫不将此奉为圭臬。

庶子,纵有经天纬地之才,亦难越雷池半步。

那份与生俱来的血脉桎梏,如同无形枷锁,锁住了多少英雄抱负,也断送了多少亲情手足。

在赫连府,这份严苛,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方式,将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,推向命运的深渊。

01

“二少爷,您慢些,这雪地滑,仔细摔着!”奶娘焦急地喊着,声音被凛冽的北风吹散了几分。

年仅六岁的赫连策,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袍,却像一只活泼的小鹿,在王府的后院雪地里撒欢。他手里握着一把木剑,嘴里念念有词,模仿着府里侍卫们的招式。他的眉眼生得极好,尤其是那双眼睛,亮得像缀满了星辰。

不远处,一道厚重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。赫连晟,赫连府的嫡长子,比赫连策大两岁,穿着上好的蜀锦棉衣,披着狐狸毛的斗篷,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出来。他看见赫连策在雪地里玩耍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策弟,天寒地冻,你怎的又在外头胡闹?要是病了,母亲又要忧心。”赫连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,却又显得有礼有节。他自幼被教导得体面周全,一言一行都透着嫡子的矜贵。

赫连策闻言,兴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他知道,赫连晟口中的“母亲”,指的是嫡母,和硕亲王府的正福晋,乌雅氏。而他自己的生母,不过是府里一个身份低微的侧福晋,乌雅氏的陪嫁丫鬟出身。

“晟……晟兄。”赫连策放下木剑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。他的小脸冻得通红,却不敢有丝毫抱怨。

赫连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没有上前扶他,也没有多说一句。他身边的丫鬟赶紧上前,用帕子轻轻擦拭着赫连晟斗篷上沾染的雪花,仿佛那一点点雪都能玷污了嫡子的尊贵。

奶娘连忙拉过赫连策,低声斥责:“二少爷,您真是的,瞧瞧把衣裳弄脏了,待会儿福晋看见了,又该罚您了。”

赫连策低着头,小声说:“我只是想练剑……”

“练剑?”赫连晟冷哼一声,旁边的小厮立刻狗腿地接话:“二少爷,您是庶出,将来顶多也就是个五品侍卫,哪用得着这般刻苦?大少爷将来可是要承袭王位的!”

这话一出,赫连策的脸唰地白了。他抬头看向赫连晟,赫连晟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没有斥责小厮,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认。

赫连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又酸又涩。他知道嫡庶之别,可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他,他的未来,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被限定了。

那晚,赫连策的生母,侧福晋柳氏,悄悄来到他的屋子。柳氏容貌清秀,性情温婉,自从生下赫连策后,在府里的日子便越发艰难。她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
“策儿,你今日又惹大少爷不高兴了?”柳氏轻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赫连策摇了摇头,把头埋进母亲怀里。“母亲,我将来真的只能当个小小的侍卫吗?”

柳氏的身子一僵,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。“策儿,你别听那些下人胡说。你阿玛是亲王,你也是亲王之子,将来总归是有前程的。”

可她的语气,却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。在清初的宗室里,嫡庶之别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。嫡子承袭爵位,入朝为官,前途无量。庶子即便有才,也大多只能从末品官做起,或者在军中谋个虚职,能混到四品大员都已是祖坟冒青烟了,更别提封王拜爵,那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。

赫连策虽然年幼,却已隐约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。他自小就比赫连晟更聪明,学东西更快,无论是读书识字还是骑射武艺,他总能很快掌握。可他得到的夸奖,却总是寥寥无几,甚至常常被嫡母乌雅氏借故斥责。

“策儿,你要记住,咱们在府里,凡事都要低调,万不可出头。尤其是在你大兄面前,更要懂得谦让。”柳氏苦口婆心地叮嘱道。

赫连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,可他心里却总有一股不服气。他想,难道仅仅因为不是嫡出,他就要永远活在赫连晟的阴影之下吗?

02

随着年龄增长,赫连策和赫连晟之间的差距越发明显。赫连晟被请了最好的先生教导八股文章,学习治国之道,将来好继承王位。而赫连策,虽然也跟着一同学习,但先生们对他显然没有对赫连晟那般上心。

即便如此,赫连策的学习进度却远远超过了赫连晟。每次先生提问,赫连策总能对答如流,而赫连晟却常常支支吾吾。先生们看在眼里,心里虽然佩服赫连策的聪慧,却也不敢多言,生怕得罪了嫡福晋。

有一次,王爷赫连德亲自考校两个儿子。赫连晟背诵了一篇《大学》,磕磕绊绊,错漏百出。赫连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
“晟儿,你这功课,还需多下功夫。”赫连德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。

赫连晟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
赫连德又看向赫连策:“策儿,你来背诵一遍。”

赫连策清了清嗓子,一字不差地将《大学》背诵下来,声情并茂,甚至还能解释其中深意。赫连德听后,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赞许之色。

“好!策儿果然聪慧过人!”赫连德忍不住赞叹道。

然而,一旁的乌雅氏却立刻插话:“王爷,策儿这孩子,虽说聪明,但性子跳脱,太过张扬。晟儿性子沉稳,将来方能稳得住大局。这读书嘛,重在持之以恒,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”

乌雅氏的话,巧妙地将赫连策的优点转化成了缺点,又将赫连晟的不足粉饰成了稳重。赫连德听了,也只好作罢,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什么。

赫连策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。他知道,无论他做得多好,在嫡母眼中,他永远都是那个“张扬”、“跳脱”的庶子。

骑射场上,赫连策的表现也同样出色。他年少时便能百步穿杨,力能开弓,马术更是精湛。而赫连晟,虽然也跟着学习,却总是差强人意,常常在比试中输给赫连策。

赫连德偶尔也会带着两个儿子去军营,让他们见识军队的训练。赫连策对行军布阵、兵法韬略表现出浓厚的兴趣,常常缠着将军们请教。而赫连晟则更喜欢观看骑兵冲锋的威风,对那些枯燥的兵法理论却不甚了了。

王爷看在眼里,心里对赫连策的才能是认可的。他曾私下里对柳氏说:“策儿是个好苗子,若非生在王府,或许能有一番大作为。”

这话传到柳氏耳中,让她既欣慰又心酸。欣慰的是儿子得到了王爷的肯定,心酸的是“若非生在王府”这几个字,道尽了庶子的无奈。

乌雅氏也察觉到了赫连策的锋芒毕露,她对赫连策的压制也愈发严厉。她常常借故克扣柳氏母子的月例,给赫连策穿的、用的,都比赫连晟差了一大截。府里的下人也都是看人下菜碟,对赫连策母子多有轻慢。

赫连策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他知道母亲受的苦,也知道自己肩上的重担。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冲动,学会了隐忍。他开始在人前收敛自己的光芒,尽量不让赫连晟和嫡母感到威胁。

然而,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。赫连策的才华,就像黑夜中的明月,总会不经意间散发出光芒。

03

转眼间,赫连策已是十七岁的少年。他身材挺拔,面容俊朗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。他不再是那个在雪地里玩耍的孩子,而是开始接触王府的一些事务。

王爷赫连德身体日渐衰弱,许多事务都交由赫连晟处理。然而赫连晟毕竟经验不足,又有些好高骛远,常常把事情搞砸。这时,赫连德便会私下里召见赫连策,让他帮忙出谋划策。

赫连策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,并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。他处理事情干练利落,往往能化解赫连晟制造的麻烦。但每次事成之后,赫连德都会叮嘱他:“策儿,此事你做得极好,但对外,仍需说是你大兄的主意,知道吗?”

赫连策每次都恭敬应下,心里却五味杂陈。他知道这是为了维护赫连晟的嫡子颜面,也是为了王府的安宁。可他心里,总归是有些不甘。

一次,京城附近发生旱灾,颗粒无收,百姓流离失所。朝廷命各亲王府捐粮赈灾。赫连晟负责此事,他只知道从府库中调拨粮食,却不懂如何组织赈济,灾民秩序混乱,甚至引发了暴动。

赫连德急得焦头烂额,乌雅氏也每日唉声叹气。赫连策看在眼里,心急如焚。他主动找到赫连德,提出了自己的赈灾方案。

“阿玛,赈灾并非只是发粮,更重要的是安抚民心,组织生产。我们可以发动灾民修缮水利,开垦荒地,以工代赈。同时,派人深入灾区,了解真实情况,防止奸商囤积居奇。”赫连策条理清晰地阐述着。

赫连德听后,眼前一亮。“策儿,此计甚妙!只是,这些事情,你大兄……”

“阿玛放心,儿臣会与大兄一同商议,辅助大兄完成此事。”赫连策主动揽下了重任。

在赫连策的周密安排下,他带着王府的侍卫和幕僚,深入灾区。他亲自勘察地形,规划水利工程,组织灾民劳作。他还设立粥棚,维持秩序,严惩不法之徒。在他的努力下,原本混乱不堪的灾区,逐渐恢复了秩序。灾民们得到了妥善安置,重建家园的希望也重新燃起。

赫连晟虽然名义上是总负责,但他只是在赫连策的指挥下,做一些传达命令、协调关系的事情。他亲眼看到赫连策在灾民中的威望,那些百姓们提到“二少爷”时,眼神中都充满了感激和敬佩。

赈灾之事圆满结束后,赫连德龙颜大悦。他在朝堂上受到了皇帝的褒奖,赫连府也因此声名鹊起。赫连德自然知道这其中赫连策居功至伟,但他还是按照惯例,将所有功劳都归到了赫连晟头上。

“晟儿,你此次赈灾有功,深得圣心。为父甚是欣慰。”赫连德拍着赫连晟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。

赫连晟虽然有些心虚,但面对父亲的夸奖,他还是挺起了胸膛。“多谢阿玛栽培,儿臣不敢居功。都是阿玛教导有方,儿臣才能略尽绵力。”

赫连策站在一旁,看着父子情深的场面,心里既平静又复杂。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宿命,他的付出,永远只能是嫡兄的垫脚石。

04

赫连策的才华在京城贵族圈中渐渐传开。虽然表面上所有功劳都归于赫连晟,但许多有心人,特别是那些在朝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,都能看出其中的端倪。他们开始私下里称赞赫连策,甚至有人开始主动与赫连策结交。

这让赫连晟感到越来越不安。他眼睁睁看着赫连策的声望暗中高涨,而自己这个嫡长子,却常常因为能力不足而受到质疑。他的嫉妒心像毒蛇一样,开始啃噬他的内心。

乌雅氏也感受到了威胁。她深知,如果赫连策的才华继续显露,即使他无法继承王位,也可能在朝中获得重要职位,甚至形成自己的势力,这对赫连晟的地位将是巨大的挑战。

“王爷,策儿这孩子,年纪渐长,也该给他谋个差事了。”乌雅氏在赫连德面前提起。

赫连德点点头:“是啊,策儿的确是个能干的,我想着,不如让他去兵部从个六品主事,历练历练。”

乌雅氏闻言,心里一惊。兵部主事虽然品级不高,但却是实权部门,赫连策若是去了,以他的才干,很快就能崭露头角。

“王爷,兵部事务繁杂,策儿性子急躁,恐难胜任。依妾身看,不如让他去宗人府,做个闲职,也能学些宗室规矩。”乌雅氏巧妙地建议道。

宗人府是管理宗室事务的机构,虽然清贵,却没有什么实权,多是些闲散的差事,最适合用来安置那些无望前程的宗室子弟。乌雅氏的用意,就是要将赫连策彻底边缘化。

赫连德沉吟片刻,最终还是采纳了乌雅氏的建议。他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可惜,但为了王府的和谐,为了嫡子的地位,他也只能如此。

赫连策就这样被安排到了宗人府。他每天处理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宗室纠纷,或者整理一些陈年旧档,这对于一个满怀抱负的青年来说,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折磨。

但他没有抱怨。他知道这是嫡母的手段,也知道这是他庶子的宿命。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,即使是这些琐碎的事务,他也能处理得井井有条,效率极高。

在宗人府,他结识了一些同样被边缘化的宗室子弟,也了解了许多宗室内部的隐秘。他发现,许多宗室子弟,特别是庶出子弟,都像他一样,空有一身抱负,却无处施展。这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共鸣。

与此同时,赫连晟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。他虽然继承了王府的许多事务,却常常力不从心。他开始沉迷酒色,对政务敷衍了事。王爷赫连德看在眼里,对这个嫡长子越来越失望。

一次,京郊发生一起命案,牵连到一名宗室子弟。案情复杂,涉及到宗室与地方官员的权力斗争。赫连晟奉命协同理亲王府一同处理,却迟迟没有进展,反而将事情越搞越糟。

理亲王府的宗室,素来与赫连府不睦,借此机会大做文章,甚至将矛头指向了赫连府。赫连德急得卧病在床。

乌雅氏心急如焚,她知道如果此事处理不好,赫连府的声誉将毁于一旦,赫连晟的未来也将彻底断送。她不得不放下身段,求助于赫连策。

“策儿,你大兄这次是真的遇到麻烦了。理亲王府咄咄逼人,你阿玛又病重。你素来聪明,可有什么办法?”乌雅氏罕见地对赫连策放低了姿态。

赫连策看着嫡母焦急的模样,心里没有一丝快意。他知道,无论嫡母如何待他,赫连府终究是他的家。

“嫡母放心,儿臣会尽力。”赫连策平静地说道。

05

赫连策迅速介入了这起命案的调查。他凭借在宗人府积累的人脉和对宗室规矩的了解,抽丝剥茧,很快便查清了案情的真相。原来,是理亲王府的世子为了争夺一块地皮,暗中指使手下杀人,并嫁祸给赫连府的宗室。

赫连策掌握了确凿的证据,并巧妙地利用宗室内部的矛盾,分化了理亲王府的势力。他将证据呈报给刑部和宗人府,并亲自与理亲王府世子对峙,步步紧逼,最终迫使对方承认罪行。

这起错综复杂的案件,在赫连策的斡旋下,终于水落石出。理亲王府世子被革除爵位,发配边疆。赫连府不仅洗清了冤屈,反而因此赢得了朝野的赞誉。

赫连德的病情也因此好转,他看着赫连策,眼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豪。他知道,赫连策才是赫连府真正的顶梁柱。

“策儿,你这次立了大功。王府能渡过此劫,全赖你一人之力。”赫连德拉着赫连策的手,声音有些颤抖。

赫连策恭敬地低着头:“阿玛言重了,儿臣只是尽了本分。”

乌雅氏也在一旁,虽然脸色有些复杂,但也不得不承认赫连策的功劳。她知道,这次若不是赫连策,赫连府恐怕就要彻底栽了。

皇帝也听说了此事,对赫连策的才干大加赞赏。他特意召见赫连德,嘉奖赫连府,并询问赫连策的封赏。

赫连德心里激动不已,他觉得这是赫连策出人头地的最好机会。他想向皇帝请求,给赫连策一个实权官职,甚至一个更高的爵位。

然而,乌雅氏却在这个关键时刻,再次发挥了她的影响力。她私下里找到赫连德,苦口婆心地劝说。

“王爷,策儿虽然有才,可他毕竟是庶子。若是他位高权重,恐怕会引起宗室不满,甚至动摇晟儿的嫡子地位。到时候,王府内部只怕永无宁日啊!”乌雅氏言辞恳切,句句都戳在赫连德的软肋上。

赫连德听后,心里挣扎不已。他一方面心疼赫连策的才华被埋没,另一方面又不得不顾及宗室规矩和王府的未来。

最终,他还是妥协了。

在朝堂上,皇帝问及赫连策的封赏时,赫连德只字未提实权官职或晋爵之事,而是委婉地表示,赫连策年纪尚轻,还需要多加历练,请求皇帝赐予一些虚名以示嘉奖即可。

皇帝虽然有些意外,但既然亲王自己都这么说了,他也不便多加干涉。于是,一道圣旨颁下,赫连策被赐予“奉恩将军”的虚衔,并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。

奉恩将军,在宗室爵位中,是最末等的爵位,甚至不入八分。这对于一个立下如此大功的青年来说,简直是莫大的讽刺。

当赫连策接到圣旨的那一刻,他平静的脸上,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。他知道,这就是他庶子的宿命。无论他如何努力,如何出彩,那道嫡庶之别的鸿沟,始终无法逾越。他看着手中的圣旨,感觉它沉重得像千斤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为赫连府做了这么多,为赫连晟擦了那么多次屁股,到头来,得到的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虚衔。

他忽然觉得,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,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才华,都只是为了衬托嫡兄的尊贵,为了维护王府的体面。
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繁华的京城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。他知道,他的命运,已经被死死地钉在了“庶子”这个身份上。

他曾以为,只要自己足够努力,足够优秀,就能打破这层桎梏。可现实却像一盆冰水,将他所有的幻想都浇灭了。

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
“奉恩将军?”赫连策低声重复着这个赐封,眼中没有一丝喜悦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他将那明黄的圣旨轻轻放在案上,仿佛那不是一份荣耀,而是一张判决书。

门外传来嫡兄赫连晟的欢声笑语,他正在与府中宾客高谈阔论,享受着因赫连策之功而带来的赞誉。

赫连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欲言又止的眼神,嫡母那得意而又略带警惕的笑容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岔路口。是继续忍辱负重,甘为嫡兄的影子,还是……他猛地睁开双眼,那双曾被绝望笼罩的眸子,此刻却闪烁着一丝决绝的光芒。

他突然意识到,若想改变命运,他不能再寄希望于他人的施舍,更不能奢望那与生俱来的血脉枷锁会自行松动。

他必须自己去寻找一把钥匙,一把能够撬动这森严等级的钥匙。但,这把钥匙究竟在哪里?他一个庶子,又能如何对抗整个皇朝的规矩?

06

赫连策将那份“奉恩将军”的圣旨束之高阁,再未多看一眼。他知道,那不是对他功劳的认可,而是对他身份的再次确认——一个永远无法企及嫡子之位的庶子。他不再去宗人府,而是称病在家,闭门不出。

柳氏看在眼里,心疼不已。她知道儿子心中的苦闷,却无力改变什么。她只能默默地为赫连策熬药,做他爱吃的点心,用自己微薄的母爱,温暖着儿子冰冷的心。

赫连德也曾派人来探望,但赫连策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一个空间,去重新审视自己的未来。

他开始广泛阅读,不仅仅是经史子集,更是涉猎了许多杂书、游记,甚至是一些禁书。他从书中汲取养分,思考着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,探寻着打破常规的可能性。他发现,历史上的许多变革,往往不是由那些循规蹈矩之人推动的,而是由那些敢于挑战旧秩序的异类所成就。

同时,他也开始暗中联络那些在宗人府结识的,同样心怀不满的宗室庶子们。他们大多是空有才学却无处施展的青年,对宗室等级制度有着深刻的怨恨。赫连策以诗会友,以酒相邀,逐渐在这些庶子中建立起了自己的声望和影响力。

他不再追求显赫的功名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深层次的权力运作。他意识到,真正的权力并非仅仅体现在官职和爵位上,更在于对信息的掌控,对人心的收买,以及对局势的洞察。

赫连晟则继续他的享乐生活。他以为赫连策被“打入冷宫”,便可以高枕无忧了。他依旧沉迷酒色,对王府事务不闻不问,甚至开始挪用府库的银两,满足自己的奢靡开销。

赫连德对赫连晟的失望越来越深,他常常对着柳氏叹气:“晟儿这般下去,如何能撑起赫连府的基业?可我又能如何呢?他是嫡长子,是王府的脸面啊!”

柳氏只是默默听着,不发一言。她知道赫连德的无奈,更知道赫连策的痛苦。她只希望儿子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,不再被这世俗的桎梏所困。

07

京城里暗流涌动。朝中党争激烈,几位亲王之间的势力此消彼长。赫连府因为赫连德的年迈和赫连晟的无能,地位逐渐下滑。

一次,兵部尚书的嫡子,一个与赫连晟素来交好的纨绔子弟,在街上纵马伤人,撞死了几个平民。此事引起了百姓的公愤,言官们纷纷上奏弹劾。兵部尚书为了平息事态,决定将自己的嫡子推出来顶罪,但又想减轻处罚。

他找到了赫连晟,希望赫连府能够出面斡旋。赫连晟碍于情面,收了尚书府的重礼,答应帮忙。他找到赫连德,想让王爷出面,却被赫连德严词拒绝。

“胡闹!此等伤天害理之事,怎能徇私枉法?我赫连府绝不能趟这浑水!”赫连德怒斥赫连晟。

赫连晟碰了一鼻子灰,又不敢得罪兵部尚书,一时之间焦头烂额。他甚至想动用王府的力量,强行压下此事,却被赫连策暗中阻止了。

赫连策通过他在宗室庶子中的关系网,得知了兵部尚书嫡子伤人的更多细节,以及兵部尚书私下里与某些官员勾结、贪污受贿的证据。他将这些证据悄悄送到了几位与兵部尚书不睦的言官手中。

言官们如获至宝,立刻在朝堂上发难,不仅弹劾兵部尚书嫡子草菅人命,更将兵部尚书的贪腐行为一并揭露。一时间,朝野震动,兵部尚书父子被捕入狱,等待严惩。

此事一出,赫连晟吓得魂飞魄散。他知道自己差点就引火烧身,幸好没有真的插手。他看向赫连策的眼神,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敬畏。他知道,赫连策虽然不显山不露水,但其手腕和能量,远超他的想象。

赫连策却依旧平静如水。他没有因此邀功,也没有向赫连晟透露任何信息。他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,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猎手,精准地打击着那些阻碍他,或者威胁赫连府的存在。

通过此事,赫连策在京城那些有心人眼中,地位再次提升。他们知道,赫连策虽然是庶子,但其影响力,甚至已经超越了许多嫡系子弟。

08

赫连德的身体越来越差,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。他最担心的,就是赫连晟将来如何撑起赫连府。赫连晟的无能和挥霍,让他感到绝望。

乌雅氏也开始为赫连晟的未来担忧。她知道赫连晟无法独立支撑王府,但她更不愿看到赫连策上位。她开始暗中培养赫连晟的几个庶子,希望从中挑选一个过继给赫连晟,以保证嫡系血脉的延续。

赫连策看穿了嫡母的意图,他没有干涉。他知道,嫡母的所作所为,不过是在垂死挣扎,维护一个即将崩塌的旧秩序。

他将重心放在了经营自己的势力上。他利用宗人府的身份,结交了许多不得志的宗室子弟,甚至一些被边缘化的八旗子弟。他为他们提供帮助,解决他们生活中的困难,为他们谋求一些力所能及的差事。这些人都对赫连策感恩戴德,成为了他忠实的追随者。

他还暗中培养了一批精锐的私兵。这些私兵大多是来自边关的退役老兵,或者是一些被朝廷遗弃的孤儿。赫连策对他们视如己出,亲自训练,教授他们兵法武艺。这些私兵只认赫连策一人,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。

京城之外,边疆战事又起。准噶尔部屡犯边境,朝廷派兵征讨,却屡屡受挫。前线战报频频传来失利的消息,京城人心惶惶。

赫连德病重,赫连晟对军事一窍不通,只知道一味地派兵增援,却不懂如何调度指挥。他甚至在朝堂上夸下海口,要亲自领兵出征,结果被皇帝斥责了一顿。

赫连策看在眼里,心里焦急万分。他知道,如果边关失守,大清的江山社稷将危如累卵,赫连府也将首当其冲。他不能坐视不理。

他悄悄来到赫连德的病榻前,将自己对战局的分析和应对之策,详细地告诉了赫连德。

“阿玛,准噶尔部骁勇善战,但其兵力分散,补给线过长。我军应避其锋芒,采取袭扰战术,切断其粮道,再集中优势兵力,各个击破。”赫连策语气沉稳,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
赫连德听后,精神为之一振。他看着赫连策,眼中充满了希望。“策儿,你当真有如此见识?”

“儿臣不敢欺瞒阿玛,这些都是儿臣平日里研读兵法,结合边关战报所得。”赫连策坦诚地说道。

赫连德当即决定,秘密向皇帝举荐赫连策。他知道,赫连策是庶子,不能直接领兵出征,更不能担任主帅。但他可以以自己的名义,向皇帝推荐赫连策作为随军参谋,暗中辅佐主帅。

09

皇帝得知赫连策的分析和策略后,深以为然。他知道赫连策的才干,但碍于嫡庶之别,不好直接重用。于是,他采纳了赫连德的建议,任命赫连策为随军参谋,秘密前往边关。

赫连策领命后,没有声张。他悄悄带着自己的私兵,乔装打扮,日夜兼程赶往边关。

抵达边关后,他发现前线将士士气低落,主帅庸碌无能,指挥混乱。他没有直接插手,而是先暗中观察,了解情况。

他利用自己的私兵,深入敌后,侦察准噶尔部的兵力部署和粮道补给。他将这些情报及时反馈给主帅,并提出具体的作战建议。

主帅虽然对赫连策的身份有所怀疑,但看到他提出的建议每每都能奏效,也渐渐对他刮目相看。

在赫连策的谋划下,清军改变了以往的被动挨打局面。他们利用地形优势,设下伏兵,多次重创准噶尔部的先锋部队。又切断了准噶尔部的粮道,使其陷入困境。

最终,在赫连策的指挥下,清军与准噶尔部主力展开决战。赫连策亲自披甲上阵,率领私兵冲锋陷阵,身先士卒。将士们受到鼓舞,奋勇杀敌。

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,清军大获全胜,准噶尔部主力被歼灭,其首领被俘。边关危机得以解除,大清的江山社稷得以保全。

捷报传到京城,举国欢腾。皇帝龙颜大悦,下旨论功行赏。

赫连德得知赫连策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他知道,赫连策终于证明了自己的价值。

然而,当皇帝召见赫连德,商议赫连策的封赏时,朝中那些老臣们却再次提出了嫡庶之别的问题。

“陛下,赫连策虽有功,但他毕竟是亲王庶子,若封赏过重,恐坏了祖宗规矩。再者,他与嫡长子赫连晟之间,亦会生出嫌隙。”一位老臣进言道。

皇帝听后,眉头紧锁。他知道这些老臣们说的有道理,清初的嫡庶之别,是维系宗室稳定的基石。

赫连德虽然心痛,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对抗整个朝廷的规矩。他只能再次委屈赫连策。

最终,皇帝下旨,赫连策因功被封为“固山贝子”,并赏赐良田千亩,金银珠宝无数。

固山贝子,虽然比奉恩将军高了一级,勉强算是入八分爵位,但距离亲王、郡王等高级爵位,仍然有着天壤之别。更何况,这只是一个虚爵,没有实权,无法参与朝政。

赫连晟则被皇帝口头嘉奖了一番,并被允许继续承袭赫连府的王位。

当赫连策回到京城,接到圣旨的那一刻,他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。他早有预料。他知道,即便他立下再大的功劳,也无法改变他庶子的身份,更无法威胁到赫连晟的嫡子地位。

他看到了赫连晟,赫连晟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感激。他知道,如果没有赫连策,赫连府这次恐怕真的要完了。

“策弟,多谢你。”赫连晟走到赫连策面前,第一次真诚地向他道谢。

赫连策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知道,这份感激,终究会被时间冲淡,会被嫡庶之别再次隔开。

10

赫连策接受了固山贝子的爵位,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满足。他知道,这只是他实现抱负的第一步。他不能直接参与朝政,但他可以利用这个爵位,继续经营自己的势力。

他将赏赐的良田和金银珠宝,用来扩建自己的府邸,招募更多的门客和人才。他继续与那些被边缘化的宗室子弟和八旗子弟保持联系,为他们提供帮助,让他们为自己所用。

他的府邸,渐渐成为了京城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。许多有识之士,都慕名而来,投奔在他的门下。他们知道,赫连策虽然是庶子,但其才干和影响力,远超那些徒有其表的嫡系子弟。

赫连晟则继续他的王爷生活,他依然沉迷享乐,对政务不闻不问。但他对赫连策的态度却有了很大的转变。他不再嫉妒赫连策的才华,反而开始依赖赫连策。每当王府遇到难题,或者他自己惹了麻烦,他都会第一时间找到赫连策,寻求帮助。

赫连策每次都会出手相助,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将功劳全部推给赫连晟。他会巧妙地让自己的手下出面,或者让那些受他恩惠的宗室子弟出面,从而扩大自己的影响力。

赫连德在弥留之际,将赫连策叫到病榻前。他拉着赫连策的手,老泪纵横。

“策儿,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。你比晟儿强百倍,千倍。可奈何,奈何这祖宗规矩,嫡庶之别,为父也无能为力啊!”赫连德哽咽着说道。

赫连策握着父亲冰冷的手,轻声安慰道:“阿玛放心,儿臣从未怨过您。儿臣会好好照顾赫连府,也会好好照顾晟兄。”

赫连德欣慰地闭上了眼睛。

赫连德去世后,赫连晟顺利继承了和硕亲王的爵位。赫连策则以固山贝子的身份,继续在幕后支撑着赫连府。

他没有成为亲王,也没有直接参与朝政,但他却成为了赫连府真正的掌舵人。赫连晟的许多决策,都要征求他的意见。王府的内外事务,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朝廷中的许多官员,也都知道赫连府的真正实权掌握在赫连策手中。他们不再轻视这个庶出的贝子,反而对他敬畏有加。

赫连策终其一生,都未能打破嫡庶之别的桎梏,未能封王拜爵。但他却以另一种方式,实现了自己的抱负。他成为了一个幕后的权谋者,一个无冕之王。他的影响力,甚至超越了许多亲王。

他用自己的才华和智慧,在森严的等级制度下,为自己开辟了一条独特的道路。他证明了,即便生而为庶,即便无法拥有最高的头衔,也依然可以成为一个时代的风云人物,一个令人敬佩的智者。

赫连府在他的掌控下,日益兴盛,成为京城中举足轻重的王府。而赫连策,这个曾经被嫡庶之别压得喘不过气的庶子,最终成为了赫连府的定海神针,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族守护者。

声明: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,采用文学创作手法,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。故事中的人物对话、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,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。